葵小秃。

退,只看不写。

[周叶]平行

(2)

 

周泽楷觉得这是他过的最憋屈的一个跨年。

 

家里两位男主人,一个高烧烧的神志不清的躺床上,一个半死不活的守在床边看起来比发烧的还虚弱。

 

“周啊……你什么时候才好?家里的碗好几天没洗了。”

 

周泽楷面无表情,也不舍得花力气回话,脑门上贴着个写了“玛丽苏周”的退烧贴,心里嘀咕着,哦,我就是个洗碗的。

 

叶修见他不理人,便扑到床上,脑袋占了周泽楷枕头的一大块,侧过头看人,鼻翼轻微翕动,温热的鼻息全数扑撒在周泽楷的耳边,灼得他耳廓发烫。“不就是在阳台上做了一次么,怎么我没事你就不行了?”

 

你还好意思说?谁在我刚洗完澡就穿了件浴袍坐在阳台上勾引人的??又是谁做到一半嫌冷裹了窗帘剩我一个人吹风???你好歹还剩了件浴袍我连最后的浴巾都没了。

 

他内心活动丰富异常,奈何高烧之下身体都是滚烫的,上下的嘴皮被高温融化,粘合在一块儿,简直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当然,饶是他还有余力开口也不可能不一口气说出那么长的一段话。叶修也是习惯他这别人说十句他回个“嗯”的性格了,根本不在乎自家恋人会不会回话,只是很熟练地把手抻进被周泽楷躺的热烘烘的被窝里,覆在周泽楷的宝贝上揉了两把。

这人可恶的要命,明明知道周泽楷动不了还要去撩周老二,仅是这样做也就算了,嘴里还要说:“怎么都没点反应,年轻人别纵欲过度啊。”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不会卖乖。

 

周泽楷在心里批了他一句,又记了他一账,只等病好之后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叶修揉了那两下就没动静了,手挪到周泽楷的腰上,恶霸调戏良妇一般的搂上,嘴巴凑过去亲了亲周泽楷的耳尖,继续占周泽楷便宜。

 

“要不是哥怕你冻着了,真想现在就把咱俩上下位置换一换。”叶修整个身子都蹭进了被子里,半个身子盖在周泽楷身上,左边的脸蛋紧贴在周泽楷右边脸蛋上,呼吸都贴成了同步。周泽楷侧躺过身子,把叶修摔下来,右手钻过他的腰侧抱牢,长腿一伸一夹把人给搂紧了,眉毛意义不明的一挑,喉咙里闷出声“嗯”。叶修当然明白这是啥意思,周泽楷是在说:“你试试。”

 

他笑着捏了捏周泽楷的脸,“行了,不跟你争这些虚的,尊老爱幼,哥爱幼。”周泽楷配合他,点了点头,又将叶修往怀里带了带,继续保持他作为一个安静的美男子的矜持。任你瞎扯皮,我就是不吭声。

叶修最近手头有个单子,最开始的几个方案都被对方委婉的表达了不符合对方心里的预想的感觉,他只好白天改晚上问,不满意了还得改,累的脑壳飞起,家里又有个病倒的,脑壳再想飞他都得摁回来。周泽楷理解他,也心疼他,自己能解决的就自己搞定了,偶尔觉得烧退下来一点还能给叶修煮锅瘦肉粥。

 

叶修困的快要飞升,窝在周泽楷怀里,眼皮子都上下打架了,嘴里还含含糊糊地槽着最近遇到的事,什么甲方是傻逼啦,什么明天要回老房子那去看父母啦,杂七杂八的,东一句西一句,扯到最后自己忘了自己说到哪,干脆利落地闭了眼说,“睡了啊,半夜起夜怕鬼记得吱一声。”

 

周泽楷:哦。

 

他提了提被子,狠狠亲了一口怀中人的脸颊才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他很难得会做梦,尤其是梦到以前的事。

 

梦里他和叶修帮对门的邻居一位姓黄的住户遛狗。一只屁股圆滚滚的柯基。

 

正逢大暑,小区里的荷花开的高高低低,荷叶再把荷花挡的七七八八,而他惦念了一个冬天加一个春天的粉色荷花不负众望的开成了白色的。

 

叶修很难得跟着他一起去河边晨练,整个人懒洋洋的缀在后边,手里攥着狗链子,偶尔冲在前面慢跑的青年吹几声口哨。晨光正好,早间的风也软乎乎的,吹的叶修骨头都要酥了。二人沿着河岸自上流往下流而去,这条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路上的风景也算不上有多美,但和心上人在一起终归什么都是好的。周泽楷回头看叶修,总觉得能和他这样走到白头。

他告诉自己要专心跑步,可就是忍不住回头,最后干脆不跑了,转身跑回去把人抱个满怀,又在叶修的肩窝蹭了蹭,然后才接过狗链领着人继续走。他左手牵着狗链,右手牵着叶修,露出个略有点腼腆的笑——就像他向叶修第一次表白的那种。叶修看得愣了愣,不得不承认这种笑太具有攻击性和诱惑性了。于是青年顶着这种撩得人双腿合不拢的笑,晃晃叶修的手,说,“左牵黄,右擎苍。”

 

“……”

 

随后的事他有些记不清了,梦里模模糊糊的记得叶修抽了手要捶他,他好像跑了几步想躲,可叶修说了什么他又不敢躲了。然而他根本没听见任何声音。叶修的五官虚化在光里,周围的场景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倏地没有任何防备,叶修就化作了金粉消散在空气中。

 

醒过来的时候叶修已经走了。

 

这个梦不可谓不吉利,可他对解梦没研究,只能暂且抛下心悸的感觉等叶修回来再将梦说给对方听,还有问一问对方那天到底说了什么。

 

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机,手机下边压着一张纸条,估计是叶修叮嘱他要记得吃饭吃药之类的事情。新年的第一天总是意义非凡的,窗外的炮竹声噼里啪啦闹的震天响,家家户户都想给自家讨个喜庆。他在炮竹声中挣扎着坐起身打算给自己量体温,还没开始找体温针呢,手机就开始响了。

 

他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男声,“小周!叶神出事了!!”

 

 

冬天的早晨总是亮的晚的,已经六点半了东边的天都还是深蓝色一片。周泽楷站了半宿,又找了不起眼的地方坐了半宿,脸色青白,嘴唇也失了原本好看的颜色,胃囊痉挛成一团,沉甸甸的难受。昨夜出奇的冷呼出的雾气都要结成冰渣,所幸他穿的不算少,否则人怕是要被冻坏。

他坐在角落伸直腿揉捏膝盖骨两侧的凹陷。枯坐了这么长时间他的大腿小腿都僵痛难忍,稍稍扯动就酸麻成一片。估摸一时半刻是起不来的,他只能绷紧了酸痛的小腿,希望自己能快点站起来,他现在需要去查查银行卡里剩下的现金,顺带好好休息,毕竟他不能一直坐在这。捏了一阵子他还是选择让双腿自生自灭,放松下筋骨靠在身后的红砖墙上。

 

现在的一切都很玄幻,昨晚他连扇自己耳光都试过了,贼疼,不是做梦。如果还能回去,要不尝试一下写小说?说不定又能赚一大笔。他试想了一下自己写小说的画面,然后认真的开始考虑起了可行性。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估计写不下去,就把这个念头掐死在了摇篮里。他站起身,腿还有点打颤,踏出了几步后倒也不是颤的很明显。

 

他离开小区的时候,深蓝色的天终于破了个口,天光乍泄出来,淋了周泽楷一身。

 

他并没有走太远随意选了家银行,也不管卡对不对得上,只想着取了钱能找了地方休息。卡里的余额的确不能说是特别多,整整五千。这些钱不说多,不说少,找个地方休息吃饭那怎样也够了。

 

当他满足了胃囊,呆在离小区不远旅馆里换上新买的居家服躺在床上,困的意识不清时,他才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跑几步躲开爱人的家暴时,他的爱人说,“周泽楷,你再跑一步试试,信不信这辈子都别想能陪你出来遛狗。”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宁愿挨那不痛不痒几下,握住叶修的拳头,告诉他。

“嗯,不遛狗,遛我。”

 

我那么好看,可给你长脸了。

 

是不是所有来不及改变的事情,和想要留住的人,在提及的时候都要加上“如果”。

 

黑暗裹住他的视线,意识跌落下深渊。

 

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他看见远处有两个人,牵着手,迎着天光而去,直到暮雪把二人落成了白头。*

*从天光乍破走到暮雪白头。

遛狗那里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不过我写出来和他说给我的有点出入……他是去遛自家的金毛,然后金毛跳水里游泳,他身后一小男孩把他推下水去了……小男孩的妈把我朋友拉了上下,接着我朋友把小男孩推水里了……。

啊……天道好轮回。

全手机码字,没有纠错,有BUG,期末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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